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
第688章 曦华仙子

同一时间，中土神州。

广寒仙阙，静室之中。

曦华仙子负手而立，仰头望天。

那道金色法旨仿佛自九天之外垂落，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广寒仙阙的护山大阵，如同一轮大日悬于仙阙上空，将漫天云霞都染成了熔金之色。

整座仙阙都在颤栗——不是恐惧，是臣服。

她身旁，数名长老齐齐色变。

“阙主，这……姜前辈竟动用了大道法旨！”一位长老声音发紧。

“楚长生……”

霜凝长老瞳孔骤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阙主，这不就是十年前覆灭万妖宫、被神秘强者接引而走的那位……凰主的师尊吗？”

“十年前还只是个不过大乘的小子，如今竟已登临人族统帅之位……那他岂非已踏入地仙境？”

寒梅姥姥拄着虬龙拐杖，浑浊老眼中精芒爆射，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动。

曦华仙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悬于九天之上的金色法旨，秋水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有意思。”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拂过湖面。

但就在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

轰！轰！轰！

三道气息几乎同时从广寒仙阙的不同方位冲天而起！

如同三头蛰伏已久的太古凶兽同时睁开了眼睛！

三道身影撞穿各自的居所冲天而出，速度快到连广寒仙阙的禁制都来不及反应，三层防护阵法在他们面前如同薄纸，被直接撕裂，碎片纷飞如雨！

第一道身影——

轩辕斩仙！

他一头黑发狂舞如魔，面容狂放不羁，双眼中燃着兴奋到近乎癫狂的火焰。

一身黑白道袍猎猎作响，周身剑光凌厉如瀑，整个人丰神俊逸中透着一股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的嚣张气焰！

他冲出房门的瞬间便仰头看天——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金色法旨之上，赫然写着的名字。

“楚长生”三个字撞入眼帘的刹那，他的双眸猛然亮了——亮得像是两颗太阳同时从地平线上升起！

“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笑声如惊雷炸裂，震得广寒仙阙的屋瓦嗡嗡颤抖，檐角的铜铃同时摇响，叮当作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师尊他老人家不简单！”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这种狂喜是藏不住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喷涌的——是压了太久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师尊他老人家——总是这么出人意料吗？！”

第二道身影——

剑棠凰！

她一身火红色霓裳道袍，长发高束如凤冠，面容冷艳绝伦，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厉剑意。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令人不敢直视。

她冲出房间后没有像轩辕斩仙那般大笑，只是静静立于檐上，仰头望着那道金色法旨。

风吹动她的发梢，露出一抹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笑意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剑棠凰最外放的情绪了。

“原来师尊在北域御妖关。”

声音清冷如剑鸣，可尾音中那一丝微微的上扬，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我们这就出发去北域——”

她顿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温润的光。

“去见见小师妹和小师弟。之前都只在秘境中匆匆一瞥，还没来得及好好说句话。”

“好！”

轩辕斩仙一拍大腿，兴奋得像个过年领到红包的孩子。

太阴太阳的真元在他周身激荡翻涌，将他脚下的琉璃瓦都烧出了两个焦黑的脚印。

“走走走！现在就走！我早就想——”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第三道身影，出来了。

没有冲天而起的灵力波动，没有震颤天地的气势释放，甚至没有任何声响。

他只是推开门，走了出来。

楚战骁。

他身形极其高大，比轩辕斩仙还要高出半头，宽阔的肩膀如同一堵银金色的钢铁城墙，仿佛能扛起整座天地。

他穿着一身银金色的贴身战甲，右臂裸露在外，肌肉如同浇铸的银金金属，一块块棱角分明，每一束肌纤维都像是被神铁锤炼过万遍，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胸膛上的八块腹肌如同银金色的甲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块都像是独立的战斗单元，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面容冷峻如刀削，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破目光。一头银金色的短发根根竖立，像是刺猬的尖刺，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银金色的瞳孔。

不是人类该有的颜色。

这双眼中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

杀意。

炼虚后期巅峰！

他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太古神山拔地而起，沉重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浆。

广寒仙阙中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咽喉。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银金色的杀神。

沉默。

冰冷。

但这双银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不是火。

是恨。

是积压了太久太久、快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的恨。

轩辕斩仙和剑棠凰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沉默了三息。

“大师兄，二师姐。”

楚战骁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师弟还有一些事需要去做——这次就不和你们同去了。”

说完，他没有等两人回应，径直转身，朝着与北域截然相反的方向大步而去。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沉稳有力，银金色的肌肉在战甲下微微滚动，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云台都微微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他背影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杀意。

这不是普通的杀意。

是恨。

是血海深仇。

是忍了无数个日夜、咬碎了无数次牙关、在修炼中把自己的身体锤炼成银金色杀器之后——

依然无法消解的、刻骨铭心的恨。

轩辕斩仙的笑容凝固了。

剑棠凰的笑意也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弟了。

从拜入师门的第一天起，楚战骁就是话最少、练功最狠的那一个。

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在练，别人睡觉的时候他在练，别人突破瓶颈欢天喜地的时候——他还在练。

他从不抱怨，从不诉苦，从不提起过去。

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轩辕斩仙总能听到隔壁传来的磨牙声和低沉的、压抑的喘息——那是楚战骁在噩梦中挣扎的声音。

他们都知道他的过去。

他们也都知道他为什么而练。

更知道——他忍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走吧。”

剑棠凰轻声道，语气平静，但眼中已经没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到极点的锋芒——这是剑修独有的杀伐果断，是“我师弟要去杀人，那我就替他挡住所有碍事之人”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