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第19章 晓阳四层拆局点关窍,秦川连环设伏擒孙帅
“这小子待不住啊。” 韩建立站起身走到窗边,“飞贼总得飞出来觅食。赵四确实是一个小毛贼,抓住这个孙帅,估计能吐不少东西,拿下孙帅,说不定就能扯出后面的大鱼。”
他看了看表:“盯梢我就不去了,注意安全,务必把人带回来。”
秦川咧嘴一笑:“韩局放心,盯个人还用您亲自出马?”
秦川手底下带了老梁,加上侦查组一共四组人。两辆面包车机动,两辆摩托车贴梢,对讲机里很快传回了点位。
马香云骑一辆二六女式自行车,先去了百货大楼。逛了四十分钟,出来时拎着两个塑料袋 ,侦查员看清楚了,是买了一瓶白酒,几瓶啤酒。
三个侦查员不时交换了位置,不远不近吊在后面。
十点钟,马香云又去了理发店,洗头吹头,出来时头发烫成了波浪卷,额前几缕碎发被风撩着,看着精神了不少。
她骑上车,就开始往城南去。
城南是老国企片区,家属院挨着家属院,厂房连着厂房,烟囱比树多。拉煤的货车一过,漫天都是扬尘。
几组人轮番换岗,始终保持在马香云前后两百米范围内。这女人骑得不紧不慢,偶尔还侧头看看路边的不知名的野花,半点警觉都没有。
约莫半小时后,马香云拐上一条土路。路两边是麦田,五月底的麦子开始泛黄,麦穗沉得往下垂。远处是个零散的村子,十几户人家,屋顶上架着电视天线。
秦川坐在面包车副驾,点了根烟,手里转着橡胶警棍。后排的人已经开始检查手铐和手枪。
自行车在一座独院前停了下来。
院子不大,青砖墙,铁皮门,挨着农田,左右没邻居,最近的房子也在五十米开外。
马香云下了车,拿钥匙开了门,进去后铁门从里面哐当一声闩上了。
秦川皱了皱眉,四处张望了一下:“这地方选得好 ,靠庄稼地,跑起来倒是方便。”
后排一个侦查员探着头看:“秦队,她买酒买菜的,里面肯定有男人。正常走亲戚,大白天闩什么门。”
“基本能确定,孙帅在里面。”
秦川拿起对讲机:“墙根,里面有动静没?”
贴在墙根的侦查员压着嗓子回话:“秦队,正房门关了,听不太清…… 估计在亲热。”
“亲热” 两个字从对讲机里传出来,车上几个人对视一眼,有人憋着笑。
处对象的年轻人,大半天没见,见面头一件事,不用想也知道。
秦川看了看表,人进去快一刻钟了。
“正是防备最松的时候。” 他又问,“院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两个侦查员垫了几块砖,扒着墙头扫了一眼。回字形小院,三面有房,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一间。地上散着落叶、空啤酒瓶,墙角晾着两件干衣服,看样子住了有几天。
“应该没别人,就他俩。”
秦川把对讲机往座椅上一搁:“行,动手。”
他推开车门,鞋底陷进浮土里半寸。十几个人悄无声息从两辆面包车上下来,抄警械的抄警械,拔枪的拔枪,捡砖头的捡砖头。
两个年轻同志打头阵,一个蹲下双手交叉垫在膝盖上,另一个后退两步助跑,一脚踩在同伴手心里,底下人往上一送,翻墙的人借力扒住墙头,翻身稳稳落在院里。
门闩从里面拨开,铁门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持枪的两人一左一右摸到正房门口,枪口分别对着门和窗。其余人贴着墙散开,脚步压得极轻,鞋底擦着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有人在窗边听了听。里面传出动静,男的喘着粗气,女的低声说着什么,听不真切。
旁边一个年轻民警碰了碰秦川的胳膊,挤了挤眼睛 ,意思是再听会儿。
秦川照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巴掌,抬了抬下巴:“听个屁”,给了对面胖同事一个眼神,示意踹门。
门是老式木门,门闩是根钢管,两头卡在门框凹槽里。这种门的弱点不在锁,在门框 ,年头久了,木头早就朽了。
队里专门有个踹门的大个子,一米八五,快两百斤,平时不显山露水,破门的时候绝对是主力。他弯腰紧了紧鞋带,活动了两下脚踝,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
一脚踹上去。
门框咔嚓一声裂开,门闩从凹槽里弹出来,钢管砸在地上当啷脆响。木屑飞起来,灰尘在阳光里打着转。
十几个人蜂拥而入。持枪的冲在最前面,两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怼进了卧室。
床上一男一女。
男的整个人僵住了,光着上身,两手撑在床板上,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喉咙里滚出半句话。女的尖叫一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没等他反应过来,老梁上去薅着他的胳膊往后一拧,人就结结实实按在了床沿上。手铐咔嗒一声锁死,扣得很紧,勒进肉里。
“别动!光明区公安局!叫什么名字?”
男人嘴唇抖了两下,声音发飘:“黄…… 黄大成。”
秦川愣住了。
他把女人的脸扳过来 ,没错,是马香云。照片他看了不下十遍,绝对错不了。
马香云把脸埋进被子里,缩成一团。
秦川站起身,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是孙帅的女朋友吗?”
马香云没吭声。
旁边老梁凑过来低声提醒:“秦队,黄大成 ,赵四供过这人。上次粮站偷麦子,就是他俩一起干的。”
秦川想起来了。赵四交代的时候提过这个名字,说两人穷得揭不开锅,半夜摸去粮站,扛了两包麦子,翻墙跑的。
秦川盯着黄大成:“孙帅在哪?”
黄大成眼神飘了一下。
电棍滋啦一声响,黄大成腰上挨了一下,当场弓成了虾米,鬼哭狼嚎地蜷在地上。
“我说我说!她是孙帅的对象!我不知道,她知道!”
这马香云浑身剧烈颤抖,眼神能把地上的人给刮了。秦川没理会她的怨毒,蹲下身平视着她,语气带着压迫感:“你这个人,谁的床都上,妈的,咋这么没素质?”
旁边的几个人也凑上来,几个大男人围成一圈,刮得她体无完肤。
马香云死死咬着嘴唇,抓着被子,这个时候,秦川胡乱抓起衣服甩给马香云“穿上!说孙帅在哪里!”
马香云慢慢抬起头,满脸通红,眼眶里蓄着泪,嘴唇哆嗦了半天。
“在我宿舍。”
秦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孙帅…… 在我宿舍。”
秦川看了看地上光膀子的黄大成,又看了看裹着被子的马香云,和老梁对视了一眼。老梁撇了撇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乱套了。
顾不上掰扯这些,了解了基本情况之后,秦川留了三个人送黄大成和马香云去看守所,带着剩下的人跳上面包车,直奔市人民医院。
市人民医院新盖了五栋职工楼。三栋楼给了医生,两栋是单身楼,每层一条露天连廊,房间排在一侧,另一侧是铁栏杆,晒满了白大褂和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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