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第884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尾声……”
齐金蝉惶恐的声音从齐灵云身后传来,“这妖僧阴险得很,他今日拿不到我的命,将来定会拿别的来要挟我们。这笔账记在他那儿,他随时可以——”
他的话音未落,
齐灵云已转过身来,目光冷得像一块万载寒冰。
“你若不愿这般处理,还有两条路给你选——第一,现在当场自刎,你敢吗?第二,让禅师将此事昭告天下,让堂堂峨眉掌教因他儿子的懦弱而受天下人耻笑,让娘亲在玉清观日日以泪洗面,让整个峨眉都陪你丢人丢到土里去。而你——往后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还有脸面见爹爹娘亲,还有脸面站在朱梅面前吗?”
齐灵云的声音冷冷地砸在这片雪地上,“你自己选吧。若不敢,便闭嘴。”
齐金蝉沉默了,
彻底沉默了。
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两全之法。
自刎——他绝对不敢。
昭告天下——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没有脸再见任何人了。
而记账——至少在今日,他还能活着;
至少在这一刻,他还能站在朱梅身旁;
至少姊姊还在挡在他面前,没有真的转身离去。
“好。既然协议已定,灵云檀越,小僧便先行告退了。”
宋宁双手合十,
微微颔首。
随后,
他的目光越过齐灵云的肩头,
落在她身后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少女身上,
停了极短的一瞬。
朱梅站在齐金蝉身侧,
那只被剑锋割破的左手垂在身旁,
血迹已凝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她没有看他,从方才齐灵云到场之后便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朱梅檀越,小僧不求你的理解。今日之事,日后你或许会恨我一辈子,或许永远不会原谅我,或许往后连我的名字都不想再听到——无妨。”
他望着那个始终不肯抬头的少女,
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旁人几乎察觉不到的起伏。
那不是后悔,
也不是歉意,
而是一种明知会失去、却仍然选择承受的坦然,
“但这件事——小僧无愧于心。”
说完,
他转身踏入了茫茫雪幕之中。
杏黄僧袍在风雪中轻轻拂动,步履不疾不徐,如同来时一样从容。
“踏。”
可就在他走出三步之后,
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
露出半张被雪光映得线条分明的侧脸,
望向那个捂着脖子上血痂、正死死盯着他背影的少年。
“小檀越——以后,别再跟别人赌命了。不是因为你赢不了,也不是因为你输不起,更不是因为峨眉丢不起这个人。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
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近乎一抹雪光的弧度,
“你这条命,已经是我的了。别再拿别人的东西,去跟别人赌。”
齐金蝉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双拳紧握,指节根根泛白。
他就这样死死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杏黄身影,
看着它一点一点被漫天飞雪吞噬,
最终彻底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与素白的雪地交界之处,
再也分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人。
他那只握惯了鸳鸯霹雳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也没有举起来。
“齐金蝉——过来。”
突然,
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的轻唤。
齐金蝉猛地一抖,转过头去。
齐灵云站在原地,
面容冷漠如这漫天冰雪,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根由灵气凝成的光鞭。
那鞭身半透明,
泛着淡淡的金色符文,在雪光中流转不息。
他望着那根光鞭,
喉结上下滚了滚,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惧意。
他怕这根鞭子。
从小到大,
每当闯下塌天的大祸,
姊姊便会用这根由峨眉家法所化的灵气长鞭,
将他一鞭一鞭地打到他认错为止。
他不是没有恨过它,但今日他没有任何资格恨它。
他垂下头,
像一头做了错事、知道逃不掉也躲不开的幼兽,
默默地走到齐灵云面前站定。
“姊姊——你打吧。今日的事,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人赌命,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给峨眉惹下这样的祸。你打我吧,你怎么打我都行,我绝没有半句怨言。”
他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站在那里,如同一截等着接受惩罚的木桩。
“刷——”
齐灵云握着光鞭的手举了起来。
鞭身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带着轻微的破风之声,
在即将落向齐金蝉肩头的那一刻忽然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道横贯喉结的血痂上——
那道血痂还泛着新鲜的暗红色,
边缘参差不齐,是他方才用鸳鸯霹雳剑亲手割出来的。
她看着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脖颈上带着伤口,
衣襟上满是血迹,双膝上还沾着跪在雪地里哭时染上的冰碴。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身上看到这么多伤了。
最后……
她的手缓缓落了下来。
光鞭在她指间化作一缕淡金色的灵气消散在风雪中。
“算了,今日已经有人差点夺走齐金蝉的命,我若再补上一鞭,和那人又有什么区别。”
齐灵云微微摇头叹息。
随即,
她望向齐金蝉,声音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齐金蝉——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在外面跟人赌命,还嫌我们的麻烦不够多吗?”
她的声音依旧冷厉,
却在尾音处微微发颤。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个人扛了太多、忍了太久,
在最不该说话的人面前终于泄出了一缕压抑不住的疲惫与心酸,“邱林断腿,白云大师肉身被毁、本命元神到现在还不知能不能养回来,嵩山二老与苦行师伯重伤退回玉清观,整个玉清观都在为绿袍老祖那两件镇教之宝发愁。所有人都在想着怎么对付那个老毒物,怎么守住慈云寺这一线,怎么撑到正道援军赶到。我忙了一整夜没有合过眼,刚把邱林师弟的断腿接上,回头来找你——你在干什么?你在跟人赌命。你输了,跪在地上哭,让人家逼着自刎。所有人都在拼命,你在添乱。所有人都在扛,你在拿自己的命跟人玩。我不求你能帮忙,但是能别再添乱吗?”
“姊姊——我知道错了。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跟人赌了,再也不骂他了,再也不不听你的话了。”
齐金蝉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这一次没有嚎啕,
没有颤抖,
只是无声地流,
从眼眶里溢出来,
顺着脸颊往下淌,
混着脖子上那道血痂渗出的淡红血水,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雪地上。
“不敢?你说过多少次不敢了?如果真不敢,你为什么还敢?”
齐灵云的追问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你在宋宁手上吃过多少次亏了,你自己数得清吗?母亲跟你说过多少次离他远点,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招惹他——你哪一次听进去了?现在你说不敢了,方才举着剑让人家自刎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敢?让人家跪下来叫你爷爷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敢?你不是不敢,你是怕了——你是每次都要等到把天捅破了、把命赌输了、把全家都拖下水了,才哭着说不敢。你的不敢,太迟了。”
“呜呜呜……”
齐金蝉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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