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第864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鼠道人”
那份警觉与疑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淡了大半,“当真?”
“师尊亲口所言,弟子不敢妄传。”
朴灿国垂首答道。
“刷——”
鼠道人再不迟疑,
翻身从树上跳下来,
轻飘飘地落在朴灿国面前,
那双绿豆眼里已没了警觉,
只剩下一股压不住的殷切与欣喜:“快带我去。”
“踏踏踏踏……”
朴灿国应了一声是,
便转身引着鼠道人穿过慈云寺层层叠叠的院落,
穿过那些仍在墙头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邪修群,
穿过几道曲曲折折的回廊,
最终走进一间偏僻而陈旧的禅房。
禅房之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张落满灰尘的木桌和几把歪斜的椅子。
“哒哒哒——哒!”
朴灿国走到墙角,
手指在某块青砖上按了三短一长,
只听一阵沉闷的机关转动声从地下传来,
木桌下方那几块青砖缓缓向下沉降,露出一道幽暗的石阶。
石阶向下,
深不可测,
两侧壁上每隔十余步嵌着一盏长明灯,
灯火昏黄如豆,将整条密道映得明明暗暗。
“师叔,请跟我来。”
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密道中来回碰撞
——
一个轻,一个沉;
一个笃定,一个迟疑。
刚刚走了十几息,
鼠道人忽然放慢了脚步,
那双绿豆大的眼睛在昏暗的灯火下转了一圈,
开口时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不动声色的试探:
“这地方怎么如此偏僻?见个故人罢了,何必藏到这地底下来,黑灯瞎火的。为何不在那秘境暖阁里见?”
朴灿国脚步不停,
语气自然而从容,
仿佛这个问题早在意料之中:“师叔有所不知。那秘境前些日子被峨眉破开过一次,禁制已不稳固,智通师尊担心会被峨眉窥探。此处是师尊专门为山水师叔备下的密室,是整个慈云寺最安全的地方。师尊说,山水师叔此番来援,干系重大,须得给峨眉来个措手不及,万万不能在开战之前走漏风声——所以才委屈师叔多走这几步路。”
“哦。”
鼠道人点了点头,
绿豆眼又转了一圈。
沉默了约莫七八步的功夫,
他忽然又问了一句,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随口闲聊家常:“师侄——你见过我山水师叔没有?他如今还是不是那般胖?他得了一种怪病,遍访名医也不见效,肥得像头大象,少说也有七八百斤重。”
朴灿国心想这下总算问到了自己准备过的题,
毫不犹豫地接口答道:“啊?弟子见过山水师祖一面。可弟子瞧他……挺瘦的啊。瘦得跟麻秆儿似的,与师叔说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人。莫不是师叔记错了?”
他话音未落,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刷——”
鼠道人那只干瘦如枯柴的手掌已如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他的后颈。
一股阴寒之力顺着那五根手指透入朴灿国脖颈,
直渗骨髓,激得他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鼠道人凑近他耳边,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看穿一切把戏之后不急不躁的从容,
那声音像是老鼠在夜里啃木头,
尖细而瘆人,一字一字往他耳孔里钻:“小子——你最好跟我实话实说。你把我引到这地底下来,到底图什么?”
朴灿国浑身一僵,
冷汗一瞬间便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他本能地想回头,
却被那只掐在后颈上的手按得动弹不得,
只能结结巴巴地开口,
声音里满是无辜与不知所措:“鼠、鼠道人师叔——弟子不、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就是师尊让弟子来请师叔的,弟子只是个传话的……”
“你传个屁的话。”
鼠道人的冷笑又阴了一层,
那两根山羊胡几乎戳到了朴灿国的耳根上,“我好心给你透个底吧——你方才说山水师叔瘦得像麻秆,那是他三年前的模样。三年前他确实瘦。可就在三年前,他得了一场怪病,从此肥得像头大象,少说八百斤往上,连走路都要两个弟子扶着。你说你刚刚个才见过他——你见的那个瘦麻秆,是从哪个土里刨出来的?”
朴灿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嘴张了张,
又合上,半天才挤出一句支离破碎的解释:“那……那可能是弟子记错了、记混了……智通师尊当时带着两人,一人肥胖如象,一人瘦去麻杆,我可能错认山水师叔了……”
鼠道人没有接他的话。
他捏着朴灿国的后颈,
就像捏着一只随时可以掐死的小鸡崽子,然后开始笑。
先是无声地咧嘴,
然后呵呵地笑出声来,
最后仰起头,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声里满是一种猫捉住老鼠之后尽情戏弄的残忍与愉悦:
“你编——接着编。我就看看你能编出几朵花来。现在我给你个选择,要不你说实话,要不要拧断你的脖子。”
“唉。”
就在这时,
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突然从密道深处幽幽传来。
那叹息很短,
短得像是一截被截断了的残烛之光,
却在这幽暗狭长的地道中来回碰撞,
激出了层层叠叠的回音,让鼠道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踏踏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紧不慢。
一道杏黄僧袍的身影从密道深处缓步走来,
身旁并肩而行的是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
“朴灿国,我不是告诉过你山水道人的容貌了吗?”
宋宁一边走一边微微摇头,
声音里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无奈,
像是在责备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语气却不重,只是淡淡的:“我还特地嘱咐过你——他瘦得像根麻秆,风一吹就倒。让你把这特征记牢了,你怎么还是被问倒了?”
朴灿国被人掐着脖颈,
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声音因惊恐与憋屈而劈裂了几条缝:“没错,是你说他瘦成麻秆的啊。可这老东西说他三年前得了怪病、胖得像象……”
宋宁又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比方才更轻,
却不知为何比方才更让朴灿国脸红:“他就是炸你的。你但凡稳得住一息,坚持说山水道人瘦如麻杆,他反而就会信你。但你一慌,开始瞎编,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说完这句话,
他在十步之外停下了脚步。
朱梅也跟着停了下来。
两盏壁上的长明灯恰好一前一后将四人夹在中间——
一边是一个被掐住后颈的朴灿国和一个满脸冷笑的鼠道人,
另一边是一个神色平静的清秀僧人,
和一个眼眸中燃烧着遏制不住的火焰的少女。
鼠道人的目光从朴灿国身上移开,
落在宋宁与朱梅脸上,眯着眼打量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
几分警觉,
几分不动声色的试探:“是你们在算计我?”
他顿了一顿,
那双绿豆大的眼睛在宋宁平静无波的脸上滚了一圈,
又落在朱梅那张按捺着怒火的脸上,
眉头越皱越紧,“我似乎不认识两位。与二位无冤无仇,为何设下这等圈套引我入瓮?”
“阁下确实与我无仇,但是……”
宋宁淡淡说道。
然后微微侧过头,望向身旁的朱梅。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像是在说——该你了。
“踏。”
朱梅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不长,不过两尺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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