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第774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邓隐?”
细细咀嚼着这个词的分量。
她手中的剑诀依旧稳定,
飞剑依旧在雨中穿梭,
但她的心,却微微颤了一下。
这个答案,
出乎她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在这与世隔绝的崖底,
在这永恒的雨幕之中,
除了瀑布的轰鸣和雨丝的沙沙,再无其他声音。
一个人,
被困在这里,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看不见阳光,
看不见星光,
看不见任何人烟,
听不见任何话语——那种孤独,会是怎样的蚀骨?
她无法想象。
“以你的本事,离开此地易如反掌。”
她顿了顿,
继续问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为何不走?”
“确实易如反掌。”
“野人”缓缓点头,
承认了这个事实。
以他的修为,
想要离开这个崖底,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无论是御空飞行,
还是土遁穿行,
抑或是其他神通手段,都能轻易做到。
“但我走不了。”
他顿了顿,
声音低沉下来,
“非不愿,是不能。”
“谁……困住了你?”
李清爱左眼中的光芒微微凝滞。
在她心中,
“野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远胜江翠,
甚至可能不逊于峨眉的诸位长老。
若说有人能困住他,
将他禁锢在这崖底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个很厉害的人。”
“野人”的回答模棱两可,
似乎不愿多提,
又似乎……不愿回想。
“谁?”
李清爱追问,
声音里带着一种执拗。
她想知道答案,
想知道究竟是谁,
能将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崖底。
“……齐漱溟。”
“咻——!”
飞剑猛地一颤,
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斜的轨迹,
险些失控坠落。
但李清爱强行稳住心神,
以绝大的意志力将飞剑重新控制住,继续演化着星图。
只是她的心,
已经乱了。
“齐漱溟……峨眉掌教,妙一真人?”
她一字一顿地确认,
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峨眉掌教,
玄门正宗,
正道领袖,
天下共尊的妙一真人齐漱溟——竟然将一个“人”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崖底?
这怎么可能?
这不符合峨眉的宗旨,
不符合正道的理念,
不符合……她所认知的一切。
“除了他,还有谁能将我困于此地?”
“野人”自嘲般地反问,
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一种认命般的苍凉。
是啊。
除了峨眉掌教齐漱溟,
天下还有谁能将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困在这与世隔绝的崖底,
数十年如一日?
李清爱沉默了。
她的飞剑依旧在舞动,
星图依旧在勾勒,
但她的心,
已经彻底乱了。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翻腾,
无数个猜测在她心中滋生。
“他……为何要困你?”
她终于再次开口,
声音有些发干。
这个问题,
关乎一个惊天隐秘,
关乎峨眉掌教的真实面目,关乎正邪之分的根本定义。
“…………”
“野人”沉默了许久,
久到雨声重新成为天地间的唯一,
久到李清爱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不知道。”
他或许不愿说,
或许……真的不知,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这个问题,你该去问齐漱溟,不该问我。”
沉默再次降临。
只有细雨沙沙,
瀑布隆隆,
飞剑咻咻。
李清爱强迫自己收敛心神,
重新专注于剑法的演练。
她将心中的震惊、困惑、怀疑,全部压下,
全部化作对剑法的专注,
对星图的追求。
一万一千六百六十四种变化,
她才演练了小半套。
不能停。
停了,
就前功尽弃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雨势渐渐小了些,
但依旧绵绵不绝。
东方的天际,
隐隐透出一丝灰白——
黎明将至,
但崖底依旧黑暗,依旧只有雨声和剑鸣。
过了很久,
久到李清爱已将剑法又演练了小半套,
星图在夜空中勾勒了又消散,
消散了又勾勒。
她才再次打破沉寂,
从唇间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那是一个她只从“神选者”的记忆碎片中得知的名字,
一个让她既陌生又恐惧的名字:
“你是……邓隐?”
“呃……”
而潭边那道身影,
那个始终静坐如石的“野人”,却是真的愣住了。
那向来古井无波、平静如死水的声音,
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愕然,
甚至……一丝荒谬:
“你……如何知道邓隐?”
他没有否认。
他没有说“邓隐是谁”。
他问的是——“你如何知道邓隐”。
这本身,
就是一种回答。
“别管我怎么知道。”
李清爱睁开的那只眸子死死盯着他,
眸光锐利如剑,
穿透雨幕,
似乎要刺穿他凌乱长发后的真容,看清那张被掩盖了数十年的脸:
“你是,还是不是?”
“你为何认定我是邓隐?”
“野人”不答反问,
语气里满是疑惑。
这个名字,
这个身份,
这个秘密——
不该出现在她的口中,
不该出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崖底,
不该出现在一个峨眉普通弟子的认知里。
“因为你是被齐漱溟困在这里的。”
李清爱一字一句,
说出自己的推理,
那推理简单,直接,却残酷得令人窒息:
“能让正道第一人、峨眉掌教妙一真人亲自出手禁锢的,除了邪道第一人——邓隐,还能有谁?”
她其实并不真正了解邓隐。
她只隐约从“神选者”的资料中得知,
那是邪道排名第一势力的领袖,
是曾经与峨眉分庭抗礼的恐怖存在。
能与齐漱溟为敌的,
能让齐漱溟亲自出手禁锢的,
除了邓隐,
还能有谁?
“……你很聪明。”
“野人”望着她,
沉默良久,
目光复杂。
最终,
他缓缓说道,
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
一种解脱,
一种……认命。
这已是变相的承认。
“你承认了?”
李清爱追问,
声音微微发颤。
“是。”
“野人”的声音归于平静,
那是一种卸下了所有伪装、所有负担后的平静:
“我就是血神子,邓隐。”
话音落下,
天地间只剩下雨声。
那曾经模糊不清的轮廓,
那些深不可测的见识,
那超越峨眉正统的剑道理念,
那与江翠截然相反的判断……
一切谜团,
在这一刻,
都有了答案。
血神子邓隐。
邪道第一人。
曾经与峨眉掌教齐漱溟分庭抗礼、争夺天下气运的绝世魔头。
如今,
却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崖底,
在这永恒的雨幕之中,度过了不知多少年的漫长岁月。
“你……”
最终还是李清爱打破了死寂。
她的声音平静,
平静得可怕,
但那平静之下,却涌动着惊涛骇浪。
她缓缓收回飞剑,
那柄劣质飞剑化作一道流光,
飞回她的身侧,静静悬浮。
她站起身,身形在雨中显得有些单薄,却挺得笔直。
“……救我性命,传我道法,我……感激。”
她一字一句,
每个字都清晰如冰凌坠地,冰冷,坚硬,不容置疑:
“但也仅仅是感激。”
她顿了顿,
目光直视着邓隐隐藏在长发后的眼睛,
那双曾经让她感到安心、感到敬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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