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舍命一救，女神成为我老婆
第740章 圣光折翼

顾若兰夜归旧宫后的第二天，天曜内廷送来一封急报。

不是朝争。

是旧宫。

冷宫后那片废殿，今晨忽然亮了一道残光。

守殿老太监跪在阶下，声音发抖。

“像皇后娘娘旧年的圣纹。”

殿里一下静了。

沈星落先把那封急报接了过去。

她低头看了两眼，指节就收了。

秦枫站在她侧后，目光落到纸角那道极淡的灰线上。

姬瑶光把旧宫布防图推到案上。

“太巧。”

“昨夜旧贵族才动过。”

“今天旧宫就响了。”

顾若兰抬眸。

“本宫派人去。”

“我去。”

沈星落把急报按在案上。

“若真有残魂异动，别人认不出来。”

“若是假，我也得亲眼去看。”

没人接这句。

顾若兰看了她一眼。

没再劝。

只把那卷旧宫布防图往前推了半寸。

“昨夜旧宫换过一轮守。”

“是宗府递的话。”

姬瑶光抬眸。

“宗府的人已经被拿下了两个。”

“都死得很快。”

“像是怕他们开口。”

殿里静了两息。

这就不是残魂示警。

是引人入局。

秦枫低头扫了眼布防图，指尖停在废殿后侧那条废掉的引水暗道上。

“我陪你。”

沈星落偏头看他。

只低低应了一声。

......

旧宫在天曜最北。

越往里走，灯越少。

沈星落没有穿宫装，只披了件暗色短氅。秦枫走在她半步后，脚下没声。废墙边歪着一只断耳石狮，嘴里还卡着一片干叶。

地上那层雪已经被旧灰染脏。

踩上去，不响。

沈星落走到第二重废门前，忽然闻见一股极淡的冷香。

不是花香。

是旧年宫里常点的安神木。

她小时候夜里惊醒，母后就会让人点这个。

后来母后失势，这味道也跟着一起断了。

后背一凉。

她脚步停了半息。

这种香不该出现在这里。

太旧。

也太准。

秦枫忽然抬手，按住她手腕。

“别往前想。”

沈星落停住。

“你也看出来了？”

“这里在顺着你的记忆开门。”

“香也是？”

“嗯。”

“不是有人点了这个。”

“是它从你记忆里翻出来的。”

沈星落眼神一下冷了。

“那就说明，里面真有东西在等我。”

她说完就往里压。

秦枫没拦。

只把混沌印记压进掌心，跟了上去。

...

旧宫深处那座偏殿，门已经塌了半边。

梁上挂着一只旧铜铃。

风没动。

它却自己响了一声。

下一瞬，殿里最深处真的亮起一缕圣白残光。

不是幻出来的帝辉。

是她认得的气息。

沈星落呼吸一下乱了。

她一步掠了进去。

“母后——”

那声出口，连她自己都怔了。

秦枫跟进殿门，只守在她身后一线。

那道残光慢慢聚了形。

是一道坐在旧榻边的女子残影。

衣纹和袖角那道银线凤纹却都还在。

残影也像认出了她。

唇动了一下。

“星落……”

“别信……”

沈星落整个人都往前压了半步。

“别信谁？”

残影忽明忽暗，像被什么东西在外头死死按着。

“别信你皇兄身边那个……记录官……”

最后两个字刚落。

殿顶上方，忽然压下一只灰白手掌。

没有骨。

也没有纹。

秦枫眼神一沉。

“退！”

可沈星落没退。

她手里的刀比这声更快。

寒光一线，直接斩向那只灰白手掌。

刀是到了。

却只斩开半寸。

那道残影还是在她眼前，被当场抹掉了。

连最后一点白光都没剩。

空了。

沈星落眼底那层一直压得很死的冷，终于裂了。

“你敢——”

秦枫刚要上前。

她已经追了出去。

.....

那只灰白手掌没有散。

抹掉残影后，反而往回廊最深处一缩，像故意给她留出一道尾痕。

沈星落追得太快。

秦枫一路压着步子追过去，越追眉心越沉，因为四周宫墙正在一点点变薄。不是普通幻术。更像有人先把“名字”从这里刮掉，再把空壳留给他们踩。

妈的。

“星落！”

秦枫把声音压得极重。

沈星落没回头。

她只盯着那道灰痕，一步压进最深那道月门。

是空域。

她一步踩空，周围景象全碎了。

只剩一层层往后退的灰白名字。

“天曜”碎掉。

“皇后”变薄。

“沈星落”也跟着晃了一下。

后背一凉。

她已经被拖进失名幻域。

那只灰白手掌一翻，顿时化出数道披着旧宫人影的幻形，最前头那个顶着她母后的轮廓。

沈星落眼底一震。

下一瞬，刀却更狠。

“滚！”

她一刀把那幻形劈开。

可劈开一个，又补上两个。

第二个幻形抬起手。

袖口垂下来。

露出的也是那道银线凤纹。

第三个更过分。

它站得远些，连脸都还是模糊的，只把声音递了过来。

“星落。”

“别追。”

“回头。”

沈星落手背上的青筋一下绷出来。

那不是她母后的声音。

可偏偏只差一点。

就差那一点，最恶心。

第四个幻形没再学她母后。

它站在更后面。

穿的是旧日女官服。

手里还捧着一卷发黄的起居簿。

它不说别的。

只把那卷簿子翻开一页，朝她递了递。

上面只有一行字。

沈皇后，名痕已薄。

沈星落眼底那点裂开的冷意，几乎当场炸开。

秦枫就是这时撞进来的。

他没去斩那些幻形。

那东西斩不净。

他抬手先结印，一枚极亮的混沌印记直接压进沈星落后心。

不是伤她。

是定她。

沈星落身体猛地一震。

她刚要回身，那只灰白手掌已经顺势反卷过来，一把扣住她半边肩。

同一瞬，幻域下方开始塌。

秦枫一步抢上去，掌心混沌光死死扣住她腕骨。

“回来！”

沈星落本能反抓住他。

指尖一下发白。

下一瞬。

两个人一起被那股塌陷力道拽了下去。

......

落地时，先撞上来的是灰，再是石。

秦枫在半空里硬拧了下身，把沈星落往自己怀里一扣，后背直接砸上断梁。

沈星落刀脱了手。

肩骨还在发麻。

她第一反应还是去看上头。

塌口已经合了大半。

外头那层灰白还在一点点往里渗。

只有秦枫掌心那点混沌光撑出一圈亮。

她的手还死死抓着他衣襟。

秦枫低头看了她一眼。

没说“松手”。

只先抬手，把她额角那道血痕抹掉一半。

“还能动？”

“能。”

外头灰白刮过残墙，像有人一下一下抠门。

沈星落低着头，手却还揪在他衣襟上。

半晌，才低声开口。

“如果连我母后都被抹干净了。”

她停了一下。

“我还剩什么。”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先安静了。

刚才追进幻域，不只是为了杀那只手。

也是怕。

怕再晚一步，连最后一点能证明母后存在过的东西都抓不住。

她这些年把自己收得很紧。

像一把刀。

今天这一刀，偏偏崩在秦枫面前。

胸口发闷。

秦枫看着她，没立刻接。因为这种时候，说她还有皇朝、还有名字，都太空。

“你还剩你自己。”

“也还剩我。”

沈星落攥着他衣襟的手猛地紧了一下。

心里酸了一下。

她张了张口。

她别过脸，没让他看见眼底那一下乱。

“你这话……”

后面半句没说完。

外头那层灰白已经再次压了下来。

秦枫也没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