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千年重生，双生记忆杀回侯府
第771章 破防，底牌被扒

换做寻常蠢人，看着江云霜这副泪眼婆娑、柔弱无辜的模样，早就心软共情，百分百信了她的鬼话。

可楚王只觉得可笑至极，心底冷笑连连。

他抬步径直踏入卧房，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梳妆台上精致脂粉、成色上乘的珠宝首饰，哪有半分潜心礼佛、清心寡欲的样子？

他最后眼神死死钉在江云霜那张刻意装慈悲的脸上，字字犀利，直接戳穿她所有伪装。

“闭门抄经？抄经还有闲情吩咐春草，前往来福楼纵火杀人？”

江云霜瞳孔猛地一缩。

就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温婉、委屈、无辜，全都裂了一道缝。

但这女人演戏早已刻进骨子里，心理素质强得离谱，反应快到极致。

下一秒立刻咬住下唇，眼眶泛红，豆大的眼泪说来就来，演技堪称无缝衔接。

春草？春草怎么了？王爷，妾身真的一无所知啊......”

她捏着丝帕慌乱擦拭眼角，身子微微发抖，语气怯生生满是惶恐：

“今日春草一早告假，说家中亲眷出事，妾身心软，当即准了她离府归家！她在外闯了什么滔天大祸？！”

“倘若真是春草作恶，妾身绝不姑息包庇！可王爷，您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纵火的罪名扣在妾身头上啊！”

“妾身顶多算管教下人不严，有疏漏之过，可放火害命这种恶毒至极的事，妾身万万做不出来！”

好一个“管教不严之过”。

好一手甩锅绝技！

先主动认一个不痛不痒的小过错，博取一丝宽容，转头就把所有杀人放火的脏水，全部泼到丫鬟春草身上，

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干净得像一朵白莲花，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脸皮厚得没边。

楚王看着她这副声泪俱下的模样，忽然笑了一声。

这笑声没有半分暖意，反倒透着洞悉一切的寒凉戏谑，

听得江云霜浑身汗毛直立，指尖死死攥紧衣袖，心里慌得不行，嘴上依旧不死心，继续硬着头皮演戏。

“夜深露寒，王爷身子要紧，不如早些回主院歇息。等春草回府，妾身必定严加审问，给王爷一个交代，您放心便是。”

“听不懂人话是吧？”

楚王直接敛了笑意，语气直白粗鲁，大白话的国粹毫不遮掩，半点体面都不给她留。

“少在本王面前演这套惺惺作态、假慈悲的烂戏！”

“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外来野魂，装温婉善人演了这么久，演不腻吗？真当天底下所有人都是蠢货，任由你耍得团团转？！”

江云霜心头一紧，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从古至今，借魂重生本就是天方夜谭，没有任何实证，纯属虚无缥缈的妄言。

就算楚王当众说破，谁会相信？

更何况，唯一一个亲眼看透她身份、手握她秘密的秦朝朝，早就被她放火烧死在来福楼里，早就死无对证！

想到这里，江云霜压下心底慌乱，抬眸怯怯瞥了楚王一眼，又飞快垂下眼眸，

脸上还是那副温婉笑意，只是比之前僵了那么一点点。

语气依旧轻柔做作，像在包容无理取闹的孩童。

“王爷满口野魂妄语，妾身实在听不懂。”

她的声音依旧是柔柔的，不急不躁，像是在哄一个胡搅蛮缠的孩子。

“想来是王爷近日心绪不佳，心情不好，才会拿这些荒诞无稽的话冤枉妾身。”

她轻轻轻叹一口气，眉眼尽显大度包容，一副“你胡闹我体谅、你冤枉我我大度”的圣母姿态，潜台词直白刺眼：

就算你无理取闹污蔑我，我也不怪你，我格局超大。

楚王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嘴硬到底的德行，只觉得反胃恶心，冷笑出声。

“冤枉你？”

他上前两步，身形居高临下，冷眼睨着眼前虚伪女人，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厌弃。

“你要是心底干净、本性良善，本王压根懒得拆穿你的烂摊子，是你自己歹毒成性，步步作死，自取灭亡！”

“先是毒害本王的王妃，拿一块破石头日日磋磨她身子，心肠歹毒；”

“后又布局来福楼，散播污言秽语，纵火围杀安澜公主。”

“桩桩件件，全是丧尽天良的勾当！”

“春草已经全盘招供，你所有肮脏谋划，一字不落，全都呈报给了陛下，摆在御案之上了！”

轰——

江云霜脑子瞬间嗡鸣作响，一片空白。

连皇帝全都知道了？

这一下，她脸上那点从容终于裂开了一条缝，但很快又合上了。

不过瞬息，她强行深呼吸压下惊惧，飞速在心底盘算利弊。

怕什么？

不过一个丫鬟的口供而已！

春草本就是下人，身份卑贱，为了活命攀咬主子、背主泼脏水再正常不过！

她可是入了皇室玉牒、常年吃斋念佛、美名在外的王府侧妃！

仅凭丫鬟片面口供，没有半点实物证据，

堂堂帝王，若是凭下人供词处死王府侧妃，朝堂言官必定弹劾，落一个暴戾昏君的骂名，

哪个皇帝会为了一个女人做这种亏本买卖？

想通这一层，江云霜瞬间底气回归，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倔强委屈，理直气壮辩驳。

“王爷竟信一个卑贱丫鬟的片面之词？春草就是贪生怕死，故意攀咬主子，往妾身身上泼脏水，只为给自己减免罪责！”

“还有借尸还魂这种鬼话，荒唐至极！世间若是真有借尸还魂，岂不是妖孽横行、天下大乱？王爷怎能轻信这种谬论！”

“妾身入府十几年，安分守己潜心礼佛，品性如何，王爷朝夕相处，难道看不明白？”

“来福楼纵火一事，妾身毫不知情，从头到尾毫无参与！”

“春草作恶，那是她个人所为，和妾身没有半点关系！”

“王爷要定罪，只管处置春草，休想平白无故污蔑妾身！”

她越说越是激昂，语气义正辞严，仿佛自己就是被强权冤枉、受尽委屈的良善之人，颠倒黑白玩得炉火纯青。

“聒噪，说完了？”

楚王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冷如寒冬利刃，直接硬生生掐断江云霜所有辩解。

江云霜一愣，抬眼对上楚王双眸，心底瞬间沉到谷底。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没有猜忌，甚至连和她争辩的兴致都没有，只剩极致的厌烦与漠然。

就像看着一只不停嗡嗡乱叫、惹人烦躁的苍蝇，懒得驱赶，只想抬手一巴掌直接拍死。

楚王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当这是哪儿？楚王府议事厅？还是你的佛堂？这里不是任由你颠倒黑白的地方！”

“春草招供、陛下知情、本王查证属实，铁证摆在眼前，你在这里哭天抢地喊冤、东拉西扯狡辩，就能抹去你杀人放火的罪过？简直可笑至极！”

江云霜突然不想再装了。

演无可演，辩无可辩，那就索性撕破脸皮。